酒鸠啾ʚ💋ɞ

【旌奚】明月天涯(下)

nona:

其实就是开了这一篇的脑洞才写的


依旧日常,但是算是加了点剧情


舍不得拆开所以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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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天涯(上)


明月天涯(中)








离开北境之后两人一路南下,南境湿热,让平旌这个待惯了风大雪大的北境的人有些不太适应,起了一身的红疹,他自己倒是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左右不过是水土不服,倒是林奚吓得心惊肉跳,又是内服又是外用。“我就说肯定没事,是你多想了。”林奚细细查看了平旌身上,红点已经开始褪去,“你这就叫作爱之深忧之甚。”平旌一边穿起内衫,颇有几分得意,林奚也懒得理他,反正是自家夫君,只要他没事,被他调笑几句又有何妨。




待平旌彻底好后,两人在南境的山里待了月余,平旌可算是见识了林奚“医痴”起来的样子,采到珍惜药草时的那表情,他连成亲那天也没见过。“你啊,虽说点了灯,此处到底是野外比不得家里,小心伤了眼。”平旌出去探查了一圈,回来看见林奚还在捧着书比对草植,忍不住收了她的书,赶她去歇着。林奚一个人长这么大,连师父都很少拘着她,敢这么管着她的,倒也只有这么一个了,笑着应了声好,撇开手去。以前一个人在山里,不知岁月长,可如今有他相伴,从前的山间清寂恍如隔世,她暗想,难怪古人云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了。




过了腊八,好不容易出了山,两人赁了个小院子,认真算起来这也是他们一起过的第四个年了,只是今年到底身份不同,饶是他俩都不是拘泥于节庆的人,也不免有些期待。除夕那天,林奚下厨做了几道菜,平旌沽了几壶好酒,携手坐在院中,听着院外爆竹声此起彼伏。平旌被勾起了孩子性子,也拉着林奚出去放,“你不知道,皇家宗室里家家户户的孩子都被拘着不让他们亲自放,他们每回看着我放都羡慕着呢。”七八个爆竹摆成花了连在一块,拿火折子一点,平旌跑了回来捂着林奚的耳朵,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他看着她眼里的光,偷偷地亲了一下她的嘴角。




“愿你我年年岁岁平安喜乐。”







因是在南境过的年,平旌原想着去拜访多年未见的穆邕将军,论起庭生林深与云南王府的渊源,于情于理都应该去拜个年,却不想听见云南王府回道,将军初四就出发去了梅岭祭拜故人了。以当年赤焰少帅与霓凰郡主的关系,倒也不是很难猜到祭拜的是哪位故人。赤焰的碑林就在父王的墓以北不过三里的地方,他少时也曾随着父兄去过几次。五十多年过去了,风起风息,还能记得大约也只有他们这些与之有关的人了。




等林奚把这两个月收集的草植比对核准后做好记录正好出了正月,两人继续往西走,在一个小镇落了脚,等着药王谷的人来领路。济风堂与药王谷素来有来往,顶好的药材皆是出自药王谷,但林奚也只在十几年前被师父带着去过一次,这次能再入谷,反而是托了平旌的福。林奚猜测琅琊阁能排天下各榜自然多少都有些交情,怕是承了老阁主的情。平旌挑了挑眉,“非也,你那时帮我整理东境图册应该知道前朝的卫将军吧。”林奚点头,“卫将军是赤焰旧人,戍过北境,算年纪,父王年轻时应受过指点。只是我不懂,这位卫将军和药王谷有什么联系。”平旌笑着给林奚和自己又添了药茶,“你猜的不错,卫将军确实与父王有过师生之谊,但你只知其一。赤焰蒙冤时,卫将军为当时的谷主所救,收为义子,赤焰平反后,家国有难,卫将军不计前嫌,护卫东境直至暮年,卫将军的儿子继承了这药王谷,便是如今的卫老谷主。”




平旌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目光瞥到手腕上的银环,自收到这手环,这一年时间忙忙碌碌竟也没有认真细看过,只觉得那个纹饰十分眼熟,刚刚提及赤焰,他才猛然发现不正是当年赤焰军的纹样,他与大哥自幼读兵书,研判最多的战例便是同守北境的赤焰军,断不会看错。林奚看着他双眉蹙起,揉捏着手中的银环,“平旌,是不是旧伤疼了?”平旌手腕上的旧伤正是去年接萧元启那一剑落下的,看着林奚面露忧色,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表情大概惊着她了,握住林奚伸过来要查看他手腕的手,宽慰地笑了笑,“没事,只是刚刚提到赤焰,有些想父王了。”林奚看出并非实话,她也并不生气,虽已是夫妻,但还是各自独立的人,他既然不想让她知道必有他的想法,只要不是旧伤犯了就好,其他的她也不打算深究。




“萧老弟。”出声唤平旌的是一位俊雅的公子,平旌对着那人一抱拳,“卫兄,真是许久不见。”平旌正打算为林奚引荐,就听得卫少谷主惊呼,“莫不是济风堂的林奚姑娘?”卫少谷主看了平旌和林奚一眼,“是我失礼了,想来应该称为萧夫人了。我竟没想到,江湖里传闻的无人知晓来历的长林王妃是你。”林奚面色微红,问了声好。原来,林奚十三四岁跟着老堂主来的时候见过一面,而这位卫公子年幼时也曾上过琅琊阁修习过一阵子。三人一边谈着彼此的渊源和近况,一边穿过山林的重重烟瘴与机关,方到达药王谷。




二人来药王谷是为策儿求药,年前浅雪来信提到策儿的药丸里有两味药只够用到夏天,本来一封书信便可,平旌转念一想,林奚大约会对药王谷很感兴趣,说不定还能请老谷主为林奚的药典评述一番,林奚也有些心动,便绕了行程。先把策儿的事说定,问起老谷主,才知老谷主不在谷内。“去年十月朝廷开始淮水三州的收复之战,到底是先祖护卫过的地方,家父亲自送了药材去了前线。不过,前几日收到他老人家书信,说是战事顺利,不日便可返回,你们不妨在谷里多住几日。”




卫少谷主特意为他二人开了南谷的一个独院,配上一应使役。“这是我祖母当年的手稿,后来随祖父任职倒把这些给搁下了,想来祖母若是知后世也有医女承其志,必然也是欣慰的,还望夫人勿辞。”浔阳云氏出身的卫老夫人,又在药王谷待了多年,对药理的研究透彻非一般人能及,林奚不敢推辞,只能接下。之后的每日或是与平旌切磋武艺或是和林奚探讨药理,宾主尽欢,十分惬意地过了近半月终于等到了出门多时的老谷主。




平旌和林奚先去问了安,等过了几日老谷主终于缓过神来才又去小坐。林奚递上了百草新集的第一卷,老谷主信手翻了两页,点了点头,算是应允,“黎兄那时候带着你来不过还是个小丫头,我还问过黎兄干脆许给我做儿媳妇算了,没想到你竟然是林大哥的女儿,倒是便宜了你小子了。”看着平旌与林奚,又仿佛模糊地看见了那些故人们的样子,不苟言笑的庭生大哥,老实温厚的林深大哥,那些人都在他短暂的京城回忆里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京城里的那些老伙计们也就剩我一个了。”老谷主呷了一口参茶,握过平旌的手,一个冰凉的东西激了一下,定睛一看,“赤焰手环?”这世间本就剩的不多了,他父亲的那一个早就随着去了地下,“是去年莱阳之乱时老阁主赠的。”“原来是他。”老谷主沉了眼神,摆了摆手,“你们年轻人玩去吧,我要看看丫头写的这本药典了。”




平旌原就要的不过是一句肯定罢了,蔺晨年轻时纵横江湖,友遍天下,就是认识这个手环的主人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平旌想通了也就把这事抛到一旁,不去再想。







在药王谷又停留了一旬,平旌与林奚辞别南下,按照原有的计划去了南楚。这两年南境局势暂且还算得上安稳,虽然偶有摩擦,但没有大的战役,这也是他们最终放弃北燕南下的原因。南楚没有人认识他们,日子过得安静而充实。




进了五月,南楚不过端午,平旌不知从哪里弄了一些粽叶,林奚浸了糯米,又买了红豆,蒸熟细细地磨成沙。我们的怀化大将军,舞刀弄剑,弯弓盘马那都是手到擒来,却在包粽子上犯了难,林奚笑着把粽叶两片合一卷成一个小勺,放进糯米和豆沙,再一卷,缠上线,看得平旌目瞪口呆,“你怎么什么都会呢。”由衷地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林奚从外侧合握住平旌的手,手把手地教,“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和调药、包药一样的。”她的手不算细嫩,却十分的纤长有力,厨房里烟火燎燎,却遮挡不了半分她的美,“奚儿,你真好看。”林奚脸一红,从他手里拿过包了一半的粽子,“打水去,可以下锅蒸了。”




两人左右是吃不完的,又分了些给村里的邻居。南楚的语言与大梁有所区别,虽然互相能听得懂,到底各自都带着口音,最初他们在这落脚时还被人防备。南楚举国信奉白神教,便是有些毛病首要请的就是巫师,自从林奚出手救了一位巫师都回天乏术的中了蛇毒的村民后,村里人才放松了对他们的戒备,时不时的有药农或是猎户愿意为他们带路。




端午后不久,一场连下半月的大雨预告着南楚的雨季提前到了,若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下雨倒也无碍,只是林奚还有许多沾不得水的标本,原本计划在雨季前动身回大梁的两人也只好耽搁了下来。平旌除了帮着林奚整理标本,趁着不下雨的时候练练功夫倒也没有别的事可做,思绪就又开始琢磨起之前已经放下的事,不是他执着,只是有些地方认真想想空白太多,反而挠得心痒。




“奚儿,你也帮我捋捋。”林奚最近上不了山,便在家研究起了白神教巫师常用的香料,琢磨出了南楚医家的一些讲究,正是得趣的时候,只轻声应了平旌一声。“照理来说,这赤焰手环是轻易不会给他人的,退一步,年少彼此志气相投,赠以此重礼,可这上面分明就是烈火灼烧的痕迹。”平旌顿了一下,“除非当时老阁主就在梅岭。”




林奚撤了小火炉,接过平旌递来的银环,她不认得纹样,却识得上面的那个名字,林殊,往来不败的少年将军,却最终殁于自己人之手,想到几年前的宁关大捷,想到父王戎马一生最后的结局,莫名一阵心悸,“你说,梅岭?”平旌看着林奚微皱的眉头,“你想到什么了?”林奚压了压突然涌上的恶心,“你有没有听过火寒之毒?”又含了一口茶,和平旌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又道,“我曾在师祖的病例集里读过一例,因为实在是太过罕见,我细细读过好几遍,虽然师祖隐去了他的身份还有时间地点,可此例之中分明能读出他老人家的惋惜之情,我怀疑他是。”林奚没有继续说下去,可平旌却听明白了,蔺晨,林殊,梅岭,荀珍,廊州,梅岭除了他父王和赤焰七万忠魂,他还知道有一人葬在梅岭,他父王的师父,琅琊榜首江左梅郎。




平旌沉默了一阵,“奚儿,你以前有没有听岳母提起过岳父和父王在掖幽庭的事?”林奚不知他的用意,摇了摇头,“母亲本来也就很少提起父亲,我只记得她说父亲与父王一同被先生因霓凰郡主的比武招亲一事救出来,别的我就不知道了。”平旌从未细想过为什么三个罪奴偏偏只有父王得以收为武靖帝义子,封王封爵,如今想来,若是那位先生的手笔,会不会就是这么巧合?他眸色深沉地看着林奚,“父王被救出掖幽庭时,正好离赤焰之案十二年,那年父王十一岁。”




突然一从东边传来一声巨响,那边有座山土质松软,山下还有七八户人家,平旌和林奚互相看了一眼,匆匆披上蓑衣,赶紧往那边去。等他们到的时候,房子都被山石掩了大半,山上还有泥流再不断往下,已经有住的近的几家人开始帮着救人。平旌习武之人本就力大又擅使巧劲,埋得浅的七八人没费多少功夫就拔了出来,埋得深一些的几人合力刨了一刨也救出五六人,村民们暂时把他们安置在白神庙里,伤的轻无非是些皮肉伤,有些折了骨头的重伤少不得林奚熬药正骨,还有几个磕了脑袋晕眩的吐了她一身,她也不甚在意,仍是费心照料,大家忙活了三天,可就是这样救出来的也不过五六成。




下了快两个月的雨总算是停了,平旌帮着清理还半掩在土下的房子,一位大娘匆匆跑了过来,操着他听不懂的当地土话对着他一通比划,一旁的小哥听了拿着南楚官话对他喊,“你媳妇儿…”平旌顾不得听完就往白神庙飞奔,只见林奚已然昏了过去,被人靠在一边的墙上,平旌心下一惊,满脑子都是甘州卢塞的旧时景,把林奚抱在怀里,搭上林奚的脉,他在琅琊阁多年又跟在林奚身边这么些时日多少对医道不算全然不知,他松了手定了定神,又号了一次,眉头一挑,竟有些不知该哭还是笑。




林奚醒来的时候已经入了夜,床边的平旌板着脸看着她,心里一咯噔,手下意识地就抚上了小腹,她自己就是医者,这会也没觉得哪里有不对,便知道是被平旌给唬住了。平旌松了脸色,扶她坐了起来,“这会知道紧张了。”林奚知道是自己理亏,也不反驳,只是小声辩了一句,“哪就那么娇弱了。”平旌往她身后又塞了一个枕头,“你这次打算瞒我多久?”林奚带了几分讨好的意味拉过平旌的手,“我想说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不过隔了半日的光景,平旌只觉得此时的林奚和往日大不同,整个人都柔得像初春午后的暖阳,他有些小心翼翼地把手平铺放在林奚的小腹,轻声问到,“几个月了?”看着他眸色柔暖,这一阵子多少有些的不安也都随之放下,“快两个月了。”




之前担心林奚也没来得及细细体味,此时拥着她,初为人父的喜悦才慢慢翻涌上来,他们的孩子,他和林奚的孩子,林奚和他的孩子,他拉起林奚的手放到嘴边,想再说些什么,看着林奚眉眼弯弯地望着他,又觉得不用再说,她懂,他们都懂。







过了雨季,林奚满了三个月的身孕,两人收拾好行装,踏上回琅琊山的归路,等他们到廊州,都已经快入冬了。蒙浅雪自收到廊州鸽房的传信,日日都盼着,可那两人就是迟迟不上山,她压不住性子,索性带着策儿下了山,才走到半山腰,就迎面碰上了,她刚想出口责怪一二,再一细瞧,眉眼都笑开了,“我说呢,早就接到消息说你们在回来的路上了,怎么走了那么久才到廊州。”几人互相行了礼,又让策儿喊人,策儿这一年有老阁主和林奚调的方子养着,看着就健壮了不少,有些好奇地盯着林奚。平旌抱过策儿,浅雪扶了林奚,一家人往山上去。




先去见过老阁主,平旌有很多事想问,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说着一路的见闻,还有旧友的近况。浅雪准备好了香案,平旌站在“苏阁”外,看着那两字,再看看供奉在主位的那块无字牌位,一股复杂的情绪堆积在胸口。“平旌?”浅雪不解他为何止步,平旌摇摇头,走了进去。他将银环退下,一同放在无字牌位前,重重地拜了三拜。




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苏阁里待了多久,等他出来时,浅雪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林奚站在院中,风吹起她宽松的衣袖,她噙着笑看着他,一如一年多前在金陵城外。他们这几个月都默契地没有再提之前那个惊世骇俗的猜测,他知道她在给他时间去接受,去得出答案,可答案很久以前就已经有了。




过去种种,被火烙在骨子里的他不会忘,但也不会绊住他,他无愧于先辈,无愧于天下,也想无愧于心。




红尘嚣嚣,只愿与君携手同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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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热爱看暧昧向的人竟然写了婚后向深刻感觉到了自己的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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